
壹、毒癮殺得死嗎?
菲律賓前總統於今年三月遭國際刑事法院(ICC)羈押,將被送往荷蘭海牙等待審判,杜特蒂被指控在其執政期間犯下危害人類罪,發起「毒品戰爭」,以強硬的手段打壓毒品施用者及販運者,最終導致數以萬計的人喪命,雖然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太對,但竟然有一定比例的菲律賓民眾仍舊支持這項政策,難道真的如同那句玩笑話「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式,就是解決有問題的人。」?
貳、毒品戰爭的成效不如預期,嚴刑峻法不是解方
儘管杜特蒂政府強調成效良好,毒品犯罪率大幅下降,然而卻是與國際組織的調查背道而馳,國際特赦組織因此呼籲菲律賓迴歸「公共衛生與人權導向」的治理策略,實際上國際特赦組織的呼籲並非空穴來風,因為早於杜特蒂之前,美國在1970年代開始,展開「毒品戰爭」,雖然其手段較菲律賓更爲溫和,但依舊對毒品罪犯處以嚴苛的刑罰,然而最後監獄不但人滿為患,最初降低毒品盛行率的目標,成效也不高,並且囚犯出獄後,再犯率十分高,從菲律賓和美國的經驗顯而易見地,毒品戰爭可謂非常失敗,嚴刑峻法真的是解決毒品之道嗎?
參、人類發現毒癮需要治療的那一刻
承接上段毒品戰爭,過去二十年後,直到1990年代,公共衛生專家與司法人員逐漸意識到,單純懲罰無助於戒除毒癮,甚至加劇毒癮者受社會邊緣化,進而再犯。美國在1989年開始提供一種有別於傳統司法處分的選項,對藥癮相關的輕罪罪犯提供「治療」的機會,採用先讓藥癮者接受各式治療並延緩起訴或判決的做法,而台灣目前也有類似的藥癮者處遇模式。
肆、為什麼毒癮是疾病
在2018年WHO出版的報告《Treatment and care for people with drug use disorders in contact with the criminal justice system: alternatives to conviction or punishment》中提到緩起訴附命戒癮治療是比較好的選擇,原因有:
理由一:將所有販毒及藥癮者關在一起並不是一項特別好的政策,許多國家監獄管理鬆散,或毒梟幫派勢力強大(如南美國家),犯人利用無人機投遞或將毒品藏在郵件中偷渡進監獄販售, 案例屢見不鮮,甚至有許多人是進入監獄才第一次施用毒品,雖然台灣治安相對較佳,此狀況較不容易出現,但也會出現藥癮者進入監獄中認識更多「同行」,認識更多門路,出獄之後就手牽手「創業」,經營更大的販毒生意或是吸更多毒。
理由二:毒癮在學理上被視為生物-心理-社會學(Biopsychosocial,BPS)觀點中的疾病,其病程漫長且容易復發,長期施用毒品會使大腦功能及結構產生變化,這種健康問題就如同任何慢性病,不治療是不會改善的,甚至治療也不一定會痊癒,不過向其提供健康照護以及社會輔導支持,已得到科學證實能夠有效減少對藥物的依賴。
理由三:維持監獄的運作每年需要花費國家大量的預算,然而全球仍還是有監獄「不夠關」的問題,過度擁擠使得管理困難、排擠到彼此的資源並且更容易產生暴動。
理由四:在國際中的主流人權框架中《世界人權宣言》提到包含罪犯的所有人都應該享有健康權,因此輕微吸毒產生的健康問題即使使其淪為罪犯,各國有義務採取預防濫用、早期識別、治療、教育、復健與協助重返社會等措施。